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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 审问
当地人，现成的就有一个——王行止。
“余姑娘。”宴怀安看向余烬，“水患之事交给诸位大人们，你随我走一趟。”
余烬闻言看向段昶，等段昶点头首肯后，余烬这才应声，然后跟着宴怀安离去。
“余姑娘, 好久不见。”
两人出了门，余烬有意保持着落后宴怀安半步的距离，这个距离既不会越过宴怀安的地位，又能在发生危险时及时护住他。
宴怀安却忽然顿住脚步，等余烬和他并肩这才继续行走。
“柳公子这话我听不懂。”
宴怀安笑笑，折扇一开一摇，“原来余姑娘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
余烬不说话，把装聋作哑贯彻到底。
“倒也无碍, 我该如何称呼？余初？余末？还是余烬？”
余烬停下, 抱臂看他，露在面巾外的一双眼微微眯了眯，“殿下想做什么？”
宴怀安惊呼一声，以扇掩面，露在外的一双眼闪过丝丝笑意，“这下怎么不否认了？”
余烬撇撇嘴，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，她说：“殿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，就差跟我挑明了，承认与否也不重要，因为您已经认定了，既如此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“殿下想要我做什么？”
宴怀安唰的一下收起扇子，一下一下十分有节奏的敲打手心，慢慢往前走，余烬只得跟上。
“不要说的这么凶, 我能让余姑娘做什么。”宴怀安说：“我只是想和余姑娘重新认识一下，不知姑娘姓名究竟是哪个？”
“余烬。”
“这次真的没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宴怀安咦了声，“我还以为姑娘姓段, 是段家那位娇小姐呢。”
宴怀安语调轻轻就投下了一颗雷，这语气又轻又寻常，像是讨论今天吃什么天气如何这般寻常小事。
余烬面上不动声色，“殿下何出此言？莫不是认错了人罢。”
宴怀安说：“姑娘刚刚还说打开天窗说亮话，怎么接着就自己把天窗关了呢。”
宴怀安脸上仍旧笑意浅浅，“姑娘这事做的可不太地道。”
余烬啧了声，直言了句“麻烦”，“从前是，现在不是，我名字叫余烬。”
顿了顿，余烬又补了句，“这次没骗殿下您。”
余烬把“没骗”二字咬的很重，宴怀安乐了，“这次我知道了。”
两人并排往前走，一时间没了话。
沉默蔓延开来，余烬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宴怀安再问什么，遂主动问：“殿下就没什么要再问的了？”
宴怀安作思考状，片刻后摇头, “暂时没有了, 不过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点事。”
余烬也没追问宴怀安要她做什么，他们现在行进的方向她曾经走过，那是府衙的方向，目前和府衙有牵扯的无非就是那些堆积的建材问题。
宴怀安身为此次水患一行的治理人员之一，虽然名目上是说随行协调，落在众人眼里是皇帝想着宴怀安捡个现成的便宜，但是事实真的如此吗？
不尽然。
宴怀安虽然常时不显，但是他的实际权力比众人想象中的要大很多，就像在这里，一众人中段昶是表面上的做主人，可最后的决定权却是握在宴怀安的手中。
“我们去探探这府衙的虚实，听说时下大雨府衙不认阁老手书拒不出兵，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。”
“余姑娘。”宴怀安偏头看向余烬，温声道：“可要护好我。”
——
顺天府衙
大牢内，县令吴为义已经干嚎了两天了，他嚎也嚎了骂也骂了，但就是没人理他，原本在他手底下缩得像鹌鹑谄媚如狗腿的那些个狱卒看都不看他，就连来送饭都是把碗往地上一摔，紧接着就匆匆离去，像是被狗追着咬出去的。
“唉——”吴为义花了一天的时间认清了这个现实，此时他坐茅草堆上，连绵的雨让江南的空气也变得十分潮湿，大牢内本就昏沉阴暗，如今再加上连日来的阴雨，牢房内原本还算干的茅草像是被水泡过，光是坐上去就觉得潮气湿气穿透衣服肌肤钻进身体，但是坐在地上更凉。
吴为义碗里捞起干巴巴的饼费力撕扯了一口下来，然后大力咀嚼，又端起稀拉拉的粥喝了一口。
“格老子的，就给本官吃这个东西！”吴为义恶狠狠又咬了一口，“一群见风使舵的东西，等本官出去，看我不狠狠治你们！”
“哦？吴县令这是要治谁？不妨说来听听。”
略带调笑的话语随着脚步声传来，宴怀安带着余烬一前一后进了牢房，而后停在关押吴为义的牢门前，招手示意狱卒，“开门。”
吴为义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，饼也丢了碗也摔了，三两步冲到门口扒着栏杆等着狱卒开门，眼神充满急切。
“快快快，是不是查清了本官是无辜的？可恨，平白关了本官这么长时间，等本官出去……”
这时，牢门的锁链拆卸下来，吴为义大力扯开，急急往外迈步要走，“等本官出去一定要你们这些势利眼的东西好看！”
“哎呦！”
嘭的一声，吴为义没冲出门，反倒被一脚踹了回去。
在吴为义即将撞上宴怀安之前，宴怀安仍是笑着，身子不动分毫，身后影子却瞬间来到他的身前，快如鬼魅，一脚把吴为义踹回了牢房。
余烬慢慢收脚，看着地上双手捂胸口呲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的吴为义幽幽道：“给你开了牢房门可不是让你出门的。”
“想的可不要太美，毕竟把你下了牢，还没审问呢。”
话落，余烬率先踏了进去，随后对着宴怀安做了个请的手势，“公子请进。”
宴怀安应声，抬脚跨进牢房，笑道：“不错，打开牢房门可不是让你出去的。”
“是我们进来审你。”
相邻几个的一间牢房内，师爷躺在地上缩着身子，在听到余烬的声音还有吴为义倒地发出的声响时，身子控制不住的抖了抖。
对，就是这样，师爷把身子又团了团，脸埋进怀里，“就是这样……”
找他，找吴为义，别找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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